烏克蘭反腐法院命令央行調查銀行拒絕受理「福雷斯·甘普」案嫌疑人保釋金

為何重要

烏克蘭反腐大案中的嫌疑人因銀行拒絕處理保釋金而繼續被羈押候審，即使法院已裁定可交保釋放。人權組織稱該做法違反《歐洲人權公約》和烏克蘭憲法，使保釋變成一項有名無實的權利。法院此次命令НБУ自查其本身是否在指示銀行攔截付款，把央行行為置於司法審查之下——在НБУ否認「手動干預」而銀行內部消息指其曾下達相關建議的爭議背景下，這一裁定尤為敏感。此事發生在НБУ與НАБУ／САП正追查包括前總統辦公室高官在內的大型腐敗案件之際，關乎烏克蘭反腐機構的公信力。

發生了什麼事

9月24日，烏克蘭最高反腐法院偵查法官就前總統辦公室副主任伊琳娜·穆德拉辯護方提出的申訴作出裁定。穆德拉是НАБУ與САП「福雷斯·甘普」特別行動的嫌疑人之一，8月25日被以可交保釋放為前提裁定羈押候審，保釋金為2000萬格里夫納。她以本人資金存入500萬格里夫納後，其帳戶被凍結，其丈夫試圖補繳餘款遭銀行拒絕。辯護方稱，銀行和支付機構拒收付款的唯一原因是付款用途中出現「застава」（保釋金）字樣且收款方為ВАКС帳戶。

法院裁定，這種拒收行為可能侵犯被羈押者權利，責令НБУ在24小時內核查銀行是否在攔截此類付款；若拒收無依據，須採取措施確保保釋金匯入。同時，НБУ須向法院及辯方提交其就「застава」付款向銀行發出的全部函件、建議及收到的批量拒收資訊，並彙報核查結果。該裁定為最終裁定，不可上訴。

同時，六家烏克蘭人權組織——哈爾科夫人權保護小組、烏克蘭人權研究所、公民自由中心、赫爾辛基人權聯盟公民團體、「人與法」慈善基金會和全烏慈善組織「烏克蘭法律援助基金會」——發表聯合聲明，要求НБУ停止阻斷向ВАКС帳戶支付的保釋金。組織稱，銀行拒收包括10、100、1000格里夫納在內的小額付款以及律師和家屬的付款，援引「內部規則」並非正式援引НБУ的建議，使保釋淪為「虛幻可能」，違反《歐洲人權公約》和烏克蘭憲法。「福雷斯·甘普」案另一嫌疑人、現任議員瓦迪姆·斯托利亞爾聲稱可繳3億格里夫納保釋金，同樣遭銀行拒絕，有銀行甚至終止了與其的服務協議。

НБУ公開聲明否認存在「手動干預」，稱有關「在НБУ一個電話之後」15家銀行拒收付款的說法是荒謬的，並強調未就保釋金向銀行發出自動拒收或強制執行的指令。然而，據ZN.UA援引銀行消息人士報道，銀行工作人員在私下交談中表示，央行（НБУ）建議不要受理向ВАКС帳戶支付的此類付款。

烏克蘭媒體怎麼報導

烏媒報導的核心矛盾集中在最高反腐法院與國家銀行之間的衝突：一方面是НБУ對「手動干預」的公開否認，另一方面是人權組織和銀行內部消息指央行實際上在引導拒收。報導還突出人權視角，多家烏克蘭媒體援引哈爾科夫人權保護小組、公民自由中心、烏克蘭人權研究所等組織的聲明，強調保釋正在變成虛幻。該事件被置於「福雷斯·甘普」／「米達斯」反腐大行動的背景之下，嫌疑人包括穆德拉、斯托利亞爾、馬克西姆·米基塔斯、維克托·杜博維克、瓦倫京·葉利扎羅夫以及前能源與司法部長赫爾曼·加盧什琴科，穆德拉繼續被羈押被視為保釋機制失靈的表徵。議員奧利哈·瓦西里耶夫斯卡-斯馬赫柳克則公開質疑該裁定可執行性，援引最高法院大法庭及刑事上訴法庭的判例指出，《刑事訴訟法》並未規定偵查法官可簽發此類核查令。

國際媒體怎麼報導

所提供的文章中沒有非烏克蘭媒體來源，因此無法進行單獨的國際視角比較。

報導分歧之處

報導中存在三處分歧。其一，銀行和銀行消息人士稱拒收依據是НБУ不建議處理向ВАКС帳戶的保釋金付款，而НБУ公開否認存在「手動干預」，並稱「在НБУ一個電話之後」15家銀行拒收的說法荒謬。其二，НБУ稱未向銀行發出任何自動拒收或強制執行的指令，每筆交易由銀行按風險原則自行決定，付款用途標注為保釋金並不自動構成可疑交易、PEP身份也不構成拒收依據；而人權組織和穆德拉辯護方則稱，銀行拒收的唯一原因是付款用途中出現「застава」字樣且收款方為ВАКС帳戶。其三，議員奧利哈·瓦西里耶夫斯卡-斯馬赫柳克質疑裁定可執行性，指出《刑事訴訟法》並未規定偵查法官可簽發此類核查裁定，且在24小時內既不違反銀行保密又向法院提交所採取措施令人質疑。

背景

「福雷斯·甘普」特別行動由НАБУ與САП於8月19日宣佈啓動，調查一項據稱涉及控制國有Сенс銀行並將其用於私人目的的腐敗計劃，其中包括以「犯罪來源」資金為「米達斯」案嫌疑人墊付保釋金，報導指向的當事人為前能源與司法部長赫爾曼·加盧什琴科。8月19日，總統澤連斯基簽署法令解除伊琳娜·穆德拉總統辦公室副主任職務。8月25日，最高反腐法院裁定對穆德拉實施羈押候審，可交保釋放，保釋金為2000萬格里夫納；檢察官稱穆德拉可能持有超過2.5億格里夫納資產，曾要求將保釋金定為1.5億格里夫納。穆德拉以本人資金存入500萬格里夫納後，其帳戶被凍結，其丈夫補繳餘款的嘗試遭銀行拒絕。「福雷斯·甘普」案其他嫌疑人包括前議員馬克西姆·米基塔斯、現任議員瓦迪姆·斯托利亞爾、總統辦公室法律事務總司司長維克托·杜博維克以及瓦倫京·葉利扎羅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