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克蘭真理報》兩名記者在維也納被奧地利特種部隊拘留 期間一人受傷手術仍戴手銬

為何重要

一起在歐盟成員國發生的針對在執行報導任務的記者的街頭暴力拘留及隨後的程序處置，引發了關於歐洲新聞自由保障的嚴重質疑。邦達連科在數小時羈押期間未獲告知權利、在醫院通道戴手銬招致兒童驚恐、並在手術全程戴手銬，警方針對其使用了明顯超比例的武力。此外，奧地利內政部長與檢察院對間諜嫌疑是否成立說法不一——先是內政部以間諜嫌疑定性，隨後檢察院稱該嫌疑未獲證實——這一機構層面的直接分歧使事件的合法性與正當性受到進一步審視。國際新聞自由機構與歐洲媒體監管組織公開呼籲奧地利作出解釋並展開調查，使此事件同時構成對烏克蘭跨境調查報導安全和奧地利執法邊界的雙重考驗。

發生了什麼事

10月8日，《烏克蘭真理報》調查新聞部門負責人米哈伊爾·特卡奇和該媒體攝影師雅羅斯拉夫·邦達連科在維也納執行與追蹤烏前總檢察長魯斯蘭·克拉夫琴科相關的編輯任務。當日約15時，二人租用車輛在紅燈前停下時被奧地利特種部隊攔截：警員砸開車輛兩側車窗，將二人拖出車外並按倒在地。邦達連科被臉朝下按在破碎玻璃上，造成臉部、右臂多處割傷，左臂被強力扭轉，他因劇痛大喊並擔心手臂被折斷；邦達連科左手腕處手銬被扣得過緊，他用了15到20分鐘才讓警方鬆開。

二人隨即被分開、看管時不得側目，此後邦達連科的所有隨身物品被沒收，包括他剛剛在挪威獲得的國際新聞自由獎與最佳調查記者獎。邦達連科被轉運至審前羈押設施（SIZO），編入303號囚室。21時30分他被戴手銬帶出SIZO，由兩名警員押送穿過平民醫院走廊就醫，期間有兒童受到驚嚇。邦達連科眼部下方玻璃取出及縫合手術全程均戴手銬進行，儘管他多次請求解除手銬且醫生亦表示戴銬"不好"。三塊玻璃碎片被取出，縫合完成；右臂傷口由肘部向上用膠帶包紮。

在刑事警察偵訊中，邦達連科被告知被指控的罪名包括間諜、為外國情報機構工作及對奧地利國家造成損害。在律師以"不構成威脅"為由提出釋放申請後，邦達連科於當晚晚些時候獲釋。10月9日上午，烏克蘭外交部發言人赫奧爾希·特希通報特卡奇也已獲釋，並表示烏方正在繼續釐清相關情況。特卡奇恢復聯絡後表示，奧地利執法人員將他們二人作為恐怖分子拘留並使用了武力。邦達連科於10月10日在其Facebook頁面上發佈了對事件的詳細記述。

烏克蘭媒體怎麼報導

所有可獲取的報導來源均為烏克蘭語媒體，重點集中於《烏克蘭真理報》本身的報導，並對邦達連科第一人稱敘述給予突出位置。這些來源一方面報導：警方在街頭攔截和逮捕時使用了明顯的過度武力、邦達連科被按壓玻璃造成多處外傷、醫院手術過程中手銬未解除且在平民走廊內戴銬行走致使兒童驚恐；另一方面，邦達連科在被拘留至就醫的整個過程中始終未獲告知權利或被告知拘留原因。烏克蘭方面還著重報導了與本次報導任務相關的背景，即二人正在追蹤烏前總檢察長魯斯蘭·克拉夫琴科，並將奧地利方面的行為定性為針對正在執行報導任務的記者所採取的不相稱的執法行動。

在報導流程上，《烏克蘭真理報》在10月8日晚即以編輯任務為背景通報事件，主編塞夫希爾·穆薩耶娃在9日公佈了邦達連科受傷和與特卡奇失聯的情況；烏克蘭外交部發言人赫奧爾希·特希通報特卡奇獲釋和烏方對情況的釐清；邦達連科在被拘押期間會見了一名奧地利律師、一名名為瑪麗娜的翻譯以及一名名為尤里伊的烏克蘭領事，並對其領事表示感謝。烏克蘭民間團體方面，"媒體運動"等機構與CPJ、IPI等國際組織一道，呼籲奧地利當局對拘留事件展開調查，並在查實違規情形時追究相關責任。

報導分歧之處

報導中存在兩個明確的分歧。第一，奧地利內政部長格哈德·卡爾納公開聲明兩名記者因間諜嫌疑在維也納被拘留，而奧地利檢察院後表示間諜嫌疑並未獲得證實，構成奧地利內部機構間的直接表述衝突。第二，卡爾納同時表示除特卡奇和邦達連科外另有兩名烏克蘭人也被拘留；但《烏克蘭真理報》編輯部和邦達連科本人的詳細記述僅涉及兩位記者，並未提及任何其他烏克蘭籍被拘留者。

背景

米哈伊爾·特卡奇為《烏克蘭真理報》調查新聞部門負責人，雅羅斯拉夫·邦達連科為該媒體攝影師，二人當時在維也納執行與追蹤烏前總檢察長魯斯蘭·克拉夫琴科——被《烏克蘭真理報》描述為在逃的烏克蘭前總檢察長——相關的編輯任務。事件發生在二人上述報導工作背景下，並由記者本人及所屬媒體置於其報導工作語境中加以呈現。